人乘文集











般若園地

人能弘道 非道弘人

文◎謝文田

  921大地震,文殊院震毀,重建工程,是一條艱辛漫長的路。民國91年(2002)9月30日,第一期工程動工興建,歷經種種考驗,百折不撓,前後20年,終於功德圓滿,大功告成。

  欣逢慶祝「重建落成」紀念專輯徵稿,謹以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為題,分享個人親近三寶粗淺的體驗,並藉此恭致敬意賀忱。

  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(語出孔子《論語》〈衛靈公〉篇),用白話說,人能弘揚正道,不是正道能弘揚人。意思是,正道真理必須由人來發揚光大,而不是人依靠正道來妝點門面,標榜自己。這句話剛好符合拙文要表達的旨意,爰予借用,增添榮光。

  一、文字般若,法施廣被。

  弘法有道,必須有工具方法;講經說法最直接,文字傳播力量則可長可久。以大願法師為例,為紹承開山聖開上人弘揚佛法、淨化人心的遺志,法師不斷地讀書寫作,除每季發行《人乘佛刊》親自撰述不輟外,每年復撰寫出版相關佛學書籍一至二本,筆者所受贈書迄今已多達28本。

  大願法師文字簡潔優美,充滿智慧,有如小品文,篇篇可誦。每獲贈書,均捧讀再三,愛不釋手。特別感激的是,每有新書出版,均親自題詞贈送,並澤及事務所同仁,其中有多位已先後轉換跑道,轉任院檢。相信他們受到法師的潛移黙化,必能常保初衷,行菩薩道,為人間增添一分良善的力量。

  其次,《人乘佛刊》發行已42週年。筆者也有類似經驗,深切體會維持一份刊物之不易,況《人刊》創刊發行逾42年,能夠期期精彩,始終維持高水準於不墜,令人讚歎!對黙默付出、參與耕耘的諸多法師大德先進,由衷感佩。

  二、大願法師以發揚人乘宗風為己任,寫作平實,不標榜高深學問,不弄玄虛。綜觀法師其一系列著作,包括《禪門宗風》、《中國佛寺巡禮》、《佛塔與祖塔》、《行腳大陸》、《重走江湖》等,以及最足以代表法師學思歷程,已出版11集的《慚愧僧文集》,都是圍繞在這個主題,諄諄善道,讀者遍及海內外。

  特別深具意義的是,佛寺、佛塔巡禮這一系列的著作。佛寺、佛塔,是佛教信仰活動的中心,在歷史的長河,歷經無數的天災人禍,得以保存下來的,誠屬不易。大願法師追本溯源,深入大陸各地參訪,行腳遍及三江五湖、塞外邊陲;文章引經據典,圖文並茂,對佛教文化的保存發揚,留下珍貴文獻,影響深遠。

  為撰寫本文,筆者特地將法師全部著作,重新展讀一遍,反覆咀嚼,有如打開源頭活水,天光雲影,頗得其中禪趣,對法師的「信、解、行、證」行誼瞭解愈多,愈加欽佩。尤其這些文章前後越二十載,人物、時空不同,感受有異。而法師的文章見解亦與時俱進,更加深邃成熟,這種永遠精進不懈的精神,實堪為後學學習之典範。

  其中最特別的是《住院十天》這本書,法師敍述其於2017年6月初,因膽結石住院十天的經過。法師勘破生死,面對病苦,雖仍感覺痛苦,卻坦然面對,身示演說觀想佛法運用在醫療的過程,致病痛減輕,康復神速。聯想到這段期間新冠疫情突然變得非常嚴峻,內外交困,大家都備受煎熬,幸蒙法師慈悲,教我念「觀世音菩薩」聖號及讀誦《藥師經》消災解厄。我雖不盡瞭解經義,但於虔誠誦讀中,確有「水澄珠瑩雲散月明」相應的感覺。由是體會,在疾苦煩惱時刻,保持正念,誦讀佛經、佛號,有明師善友支持,當是一個安頓身心的最好方法。

  三、善護念是治無明之良方。

  無明是什麼?《佛學辭典》解釋,「無明」是「煩惱」的別名,所以一般認為「無明就是煩惱」。雖經典稱「戒、定、慧」,可以治「貪、瞋、癡」無明,但個人的疑惑始終未解。那天特地請教大願法師,蒙慈悲提示,並指引參閱其相關文章。筆者於是按圖索驥,把文本逐一找出,果然悉中肯綮,感覺十分受用。謹抄錄其中一段供參:

  「現代人為了尋求解決煩惱,求助的渠道越來越複雜,學術上也衍生出越來越多的理論,但煩惱並沒有因此而減少。當這些理論和方法提出時,卻忘記了自性本具的善根與智慧,盲從接受,雖能暫時紓解困難,卻無法消除真正的煩惱。」

  「每個人都有自性的佛土、自心的淨土,如果不能把握自性,不能認識自己,光在外相上追求,只會離道越來越遠。學佛要靠自己,要反求諸己,不要到外面去找,要找自己的般若自性。」

  參見《禪門宗風》第三集跋文,法師告訴我們只要認識自性,不必向外別求,文字平實無華,但直指核心,個人深有領會。

  某天一早誦讀《藥師經》,讀到「破無明殼,竭煩惱河,解脫一切生老病死、憂愁苦惱……」這一段,忽然靈光一閃,啊!這不就是答案嗎?「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」,那種淋漓盡致、不可思議的感覺,誠難形容。

  王陽明龍場悟道「致良知」,這「致」就是實證的功夫,必須由自己來發動,也只有自己才能體會。娑婆世界,甘苦參半,煩惱如塵,只有善護自性本心,常保初衷,才是解脫苦厄、止息無名煩惱的良方。

  境由心造,「心淨國土淨」,「內心既寂,外境俱捐」,那一剎那喜悅感恩的感覺,印證原來天光雲影,清水如許,源頭活水就在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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