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乘文集











般若園地

一把心鑰

文◎寶麟

  很久沒做夢,最近卻出現怪異的夢境,夢中無頭無腦的吟出一首詩,驚醒後想抄下它,卻迷糊了,僅記住其中一句「道欲無極身已催」,其他都忘得乾乾淨淨。

  翌日,好奇思索那句話,再細想夢境,百般思惟,感受到人的心,果真是所有境界的總樞紐,祖師大德才會屢屢提醒,佛法是心法,修心性的教育方法。

  心,如同一把中控鑰匙,在生活中、在夢中,隨時打開諸多心房,有快樂歡喜,也有灰暗苦悶。若將心房細部歸納,可分類為快樂、狂喜、興奮、幸福、感動、有趣、驚喜、平靜、自在、知足,亦有負面情緒的難過、悲傷、痛苦、無奈、貪欲、煩躁、激動、驚訝、生氣、焦慮、憂鬱、寂寞、悔恨、怨懟等等不同房門。

  心鑰,願意的話,可以打開快樂門,也可以打開憂鬱門;可以打開知足門,也可以打開貪欲門;當然,也可以打開法喜、自在門,主控權全在自己念頭上,主人翁是自己的心。

  於是,心念轉換,就像打開哆啦A夢的時空任意門,充滿驚奇和無限希望。它可以將「世間法」貫通「出世間法」,可以將「有」貫通到「空」,也可以將「地獄」貫通到「天堂」。原來「世間法」和「出世間法」、「有」和「空」、「地獄」和「天堂」,是緊臨相貼,一體的兩面。

  而「世間法」即是「出世間法」,「出世間法」即是「世間法」;「有」即是「空」,「空」即是「有」;「地獄」即是「天堂」,「天堂」即是「地獄」,全在一念中。

  瞭解一切現象界均由真如本體變現出來的,是「一」不是「二」,道理看似深奧卻也勉強可粗概瞭解,如此就能理解我們生活在這個世間,是凡人與聖人同居土,環境優劣人人相同,而聖人們卻可以過著完全不受干擾的生活,因為他們掌握了心鑰,少欲知足,身心自然清淨自在。

  那首無厘頭的詩句,「道欲無極身已催」中,想到直心、平常心即是道,無極應為道家所稱宇宙本體,似乎正向自己隱喻佛法學習歷程中,已面臨年歲漸長,時光快速流失的無奈。

  試想每個人都經歷漫長世代的生命流轉,累世的無明積病,產生嚴重的我執、我相,讓人沉溺並執著身體及虛妄世間,正如《圓覺經》所云:「妄認四大為自身相、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」而欲求的不滿,讓身心痛苦不堪,更牽動著未來世的每一期分段生死,結果是惡性循環,遙遙無期。

  雖說如此,但若能轉個念頭,掌握心鑰,打開當世求法的心房,不再執著追求貪欲的滿足,人身是很難得的,因為有了人身,才有機會學習,學習成為修道「法器」,學習放下和了脫生死。

   累世生命的學習課程,雖是漫長無比,但最終還得有個了結,了結的最佳力量,就要回到心鑰的掌握。

  所以,修行就在「修心」,修心就要從「守心」下手,隨時注意「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」六根,被「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」六塵吸引,並被帶去打開貪欲、瞋欲、癡欲等心房的情形。

  注意到了,也觀照到了,懂得它只是心的作用,再透視它如夢幻泡影的空性本質,「心」的掌握就更加妥宜,這時勤修「戒、定、慧」,就能轉「身、口、意」三業,為清淨的三妙行。

  生活中,隨時保持觀照,就是「戒」;戒能生「定」,定力讓一切誘惑,慢慢失去影響力,回歸到簡單生活的平常心和自在,就能啟發「慧」。

  智慧一打開,蓮花就朵朵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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