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乘文集











般若園地

我的貓頭鷹媽媽

文◎謝欣潔

  「從前從前,有一隻貓頭鷹媽媽,為了覓食給牠的貓頭鷹寶寶,必須外出獨留貓頭鷹寶寶在家。貓頭鷹媽媽怕寶寶會被老鷹吃掉,因此跟老鷹說:『請你不要吃掉我的寶寶。』老鷹跟貓頭鷹媽媽是好朋友,所以馬上就答應了。

  老鷹問:『妳的寶寶長什麼樣子?』

  貓頭鷹媽媽說:『我的寶寶是全世界最漂亮、最可愛的寶寶。』說完後就出門覓食了。回到家後,貓頭鷹媽媽發現牠的寶寶被老鷹吃掉了,貓頭鷹媽媽很生氣地問老鷹為什麼吃掉牠的寶寶。

  老鷹回答:『我沒吃妳的寶寶啊!』妳說妳的寶寶是全世界最漂亮、最可愛的寶寶,但我吃掉的是醜醜皺皺的小鳥啊!」

  這個故事有點黑色幽默,但又傳神地描繪出貓頭鷹媽媽眼裡的孩子,因此我們總戲稱媽媽是貓頭鷹媽媽,因為媽媽看著我們的眼神總是充滿關愛及驕傲。也因為媽媽總是給我們滿滿的愛,所以在成長的過程中,我能勇敢地作自己且追求夢想,當然這中間也不乏闖禍。

  記得在英國住宿的第一年,因為不會煮飯,導致鍋子起火。我把起火的鍋子移到地上,靜靜地等它燒完,心裡還頗得意自己能冷靜地處理危機;但,沒想到燒完後,不僅鍋子毀了,地板也被燒了一個洞。我緊張地打電話給媽媽,心想完蛋了,應該要被罵慘了。沒想到,聽完我說的話,媽媽只笑了笑說:「嚇了我一跳!我以為妳把人家廚房燒了!」短短兩句話,就讓原本徬徨不安的我,穩定了下來;這就是我的媽媽,溫柔堅定又充滿了智慧。

  記憶中,爸爸跟媽媽幾乎形影不離。媽媽喜歡逛逛街、買買衣服,每次媽媽說她要逛街,不喜歡逛街的爸爸也一定會跟著坐在專櫃內的椅子上等媽媽,然後給些「先生視角」的建議,媽媽總說爸爸雖然不愛逛街,但是很有美感;爸爸喜歡看書寫文章,媽媽就會陪在旁邊,看她最愛的推理小說,爸爸總說媽媽推理小說看多了,他都不能做壞事,因為馬上會被媽媽發現。

  除了看書的時光,兩人共同的休閒娛樂就是畫畫。媽媽是台中師院美勞組畢業的科班生,爸爸則是陪媽媽一起畫而畫出興趣的,媽媽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畫家,然每次一起畫畫時,媽媽總讚歎說爸爸的畫沒有匠氣,不受限且大器;雖然媽媽偶爾還是會趁爸爸不注意時補個幾筆,這樣的生活小樂趣,讓兩人樂此不疲。

  前幾年,我幫爸爸、媽媽報名參加嘉義大學旅遊,和我學校同事們一起去馬祖。馬祖地形崎嶇,走路時爸爸總會呵護著媽媽,一路上兩人牽著手走路,同事們說沒見過感情這麼好的夫妻,到現在還「牽迢迢」。

  現在媽媽離開了,但我們依舊跟媽媽「牽迢迢」,生活中充滿了媽媽的身影。走在路上,彷彿聽到媽媽如數家珍地說這是什麼樹、那是什麼花;走進廚房,彷彿聽到媽媽哼著她最喜歡的紫竹調;打開冰淇淋蓋子時,彷彿聽到媽媽開心地說:「超好吃的!不要讓老爸看到(因為爸爸不喜歡我們吃冰)。」生活中處處充滿跟媽媽快樂幸福的回憶。

  米奇.艾爾邦說:「Life has to end, love doesn't. 生命有終點,但愛沒有。」雖然媽媽離開我們了,但您對我們的愛,以及我們對您的愛永存。我愛我的貓頭鷹媽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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